一
我是个很怕死的人。即使在做梦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很小的时候经常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在梦里,总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的我们住的小村子里,村里的所有人都有死亡的危险,每当这时我就怕的要死。这时候我往往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那就是逃掉。
我会一直跑。如果被锁住院子里,我会跳墙出去;如果有人追的话,我就拐弯抹角的把它们甩掉;我一直跑啊跑,因为在我脑子里有个很强烈的念头,只要逃出村子就没有事情了,只要跑出这个地方我就不怕了。就这样,我在自己的梦境里,跑了一个晚上又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浑身酸痛得醒来。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即使是个小孩子,也知道如何摆脱恐怖的感觉。但是,如果我们根本就跑不出去,那结果会怎么样呢?
二
把人扔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即使这里面面什么都没有,也足以让人战栗,如果能再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加上点未知的恐怖元素,那这基本上就是一部成功的恐怖片了。
某一个雪夜,在西安的一个黑暗的录像厅里,我看过一部美国的恐怖片。已经忘记了名字,但是主要情节依然记忆犹新。在一架在飞行中的客机里,乘客昏昏欲睡,但当某个乘客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原来满座的飞机里只有寥寥10几人,其余的上百人包括驾驶员已经消失不见,而这时飞机依然在天上飞行。
整部片子几乎没有什么让人害怕的东西,除了最后那张吞噬时间碎片的巨口,但是,片子成功的营造出了让人无处躲藏的一个空间。单这一点,就让一群等待看毛片心切的童男们耐着性子看完了全片。这就是幽闭恐怖的吸引力。
异形系列是幽闭元素集大成者。几乎每一部都把故事安排到一个封闭的环境中,或者是太空船,或者是太空监狱,或者是遗弃的火星移民基地。反正你无法轻易离开,而在这个环境里,你还要面对的人类无法战胜的异形生物。虽然,最后总会有一两个幸存者逃出生天,但这时观众早已在阴暗牢房,曲折的巷道,狭小的通风管中被吓得屁滚尿流。在这样无望又无助的环境中,死亡不再是一个恐怖的事情,而是成为了一种解脱。
三
近几年,国际上恐怖片导演一方面在尝试各种恶心人的新方法(如人皮客栈系列,电锯惊魂系列),而另一方面就是在研究如何扩大幽闭的范围。
在扩大幽闭范围方面,以日本韩国为代表的东方恐怖片和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恐怖片,各自都进行了自己成功的尝试。
西方人在这方面很直,他们的范围扩大是真的扩大,恐怖故事发生的地点从一个小镇,一个小城,一个国际都市,一个国家,一直扩展到整个世界。幽闭的范围被一圈一圈的放大。
“噩夜30”发生在一个冰封的阿里斯加小城镇,“惊变28周”发生在隔离的伦敦城,而最新上映的“我是传奇”则已经把主人公的噩梦安排到了整个世界范围内,这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正常的人类,能与你对话就只剩一条狗,而片子到了一半,这条狗还被生生勒死,这时,天地之大,你却再无处存身之处。这故事几乎把幽闭的范围扩大到了极致。
东方人的做法比西方人讨巧的多,也厉害的多。受到深厚的儒学思想熏陶的东方人知道,无论把一个封闭的圈子划的多大,最多只能禁锢一个人的身体,而圈子总有破的时候,但如果能把人的心灵禁锢住的话,无论这个人跑到天涯海角,将永远生活中恐怖的阴影里了。
日本的“午夜凶铃”“咒怨”以及韩国的“蔷薇红莲”是这方面的代表作。在这些片子里,恐怖无处不在,而又无迹可寻。看这些片子的同时,我们会不自觉的把自己带入到这些电影营造的情境之中,因为,他们营造的环境就是我们生活的环境。在我们熟悉的生活环境中遍布杀机,电话,电视,浴室,镜子,甚至连被窝都成了恐怖的暗示。我们每天都要面对这些东西,这样,恐怖的感觉就一遍又一遍的被强化了。这样的片子,看一遍,就足以让你恐怖一生了。
四
很多东西,你知道了就是知道了,害怕了就是害怕了。从那一刻起,你再也不会忘记,再也不会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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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闭恐惧
星期二, 一月 29, 2008怪力乱神——一只绣花鞋(上)
星期一, 一月 28, 2008 我工作的地方在一个5X级的写字楼的X层,这一层一共有三个厕所,两个在安全门里面,一个在门外面。
大部分人都会奇怪,一个男厕所,一个女厕所,为什么会多出一个来捏?难道是…
是你个头啊,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类人叫大领导。我们男厕所对门还有一个单间,里面雪白的瓷砖一铺到顶,还有淋浴室啥的,奢华的很,是大领导专用的。不过门一直是关着,经常处于闲置状态,因为我们的大领导很平易近人,经常跟我们一起尿。
由于工作的特殊性,我们是有大夜班的,所谓大夜班,其实就是每天凌晨到第二天的8点多在公司干活。如你所知,这个点很凶险,看过office有鬼的人都知道,如果你们办公室的灯突然一明一暗的,复印机自己刷啦刷啦的印啊印。基本就是好兄弟们到了。
不过这种事情在我们这里不太可能发生,我们这个楼一天到晚亮堂堂的正气盎然得很,十足就是活死人之地里面的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就算整个北京市都阴风惨惨的,我们这里还是会一贯的亮堂堂的,就因为这样,我们简直成了中关村西区的指路明灯。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我们那里有一段时间,晚上频繁的停电检修,停电的时间就定在12点到一点之间。不巧的是,正好轮到我上夜班。
其实本来也没啥,因为我们公司非常人性化,上夜班的大部分都是精壮的童男,一个个龙行虎步,天越黑,眼睛越炯炯有神,一句话,我们整层大楼阳气旺盛的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停电的一周上夜班的人少的很,只有寥寥几个电脑亮着,可能是因为停电他们都在家上班了吧。
那天晚上12点半,整层楼的灯准时的灭了。我赶紧点着蜡烛,摆在桌子的东南角上。然后又打开了三个手电,分别指着东北西三个方向。做完了这些,我就缩在座位上一动不动,静待供电的恢复。
黑暗里,时间过的无比之慢。手电的光柱照过去,只有一些空空的工位。稀稀疏疏的那些绿植在无风自动。突然,我很想拉屎。
本来想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是肚子里越来越难受,情况十万火急,堪堪就忍不住了。我叹了一口气,抄起手电,端起蜡烛就往厕所走。
去往厕所的路曲折又漫长,我从来没有想过办公室停电后能如此之黑。好不容易摸到了男厕所门口,刚要往里面走,突然听到了大领导的厕所里隐隐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本来我应该拔腿就跑的,但是我却停下脚步。象所有恐怖片里面的主角一样,这时候好奇心驱使我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到了门上去听,但是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难道是上班上久了幻听?
这时候,肚子里又一阵翻江倒海,我也顾不得想别的了,跌跌撞撞冲进男厕所,把蜡烛放在洗手台的镜子前面,拎着裤子跑进一个隔间。
一时间,“白帝城中云出门,白帝城下雨翻盆”,清空了内存,怎一个爽字了得。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隔间的门是掩着的,我看不到谁进来了,不过也懒得搭理,毕竟很少有人能在出恭的同时从容的打招呼。这脚步声停停走走,细细碎碎地就往最里面走去。然后,就是一个隔间的门关上的声音。
我出完恭,通体舒泰,发觉世界依然很美好,冲完水后去洗手。我的那段蜡烛还在洗手台上悠悠的着着,火光摇曳。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我们洗手间的镜子被装饰成了个浏览器,导航栏上写着斗大的“让世界都能看到你”。本来白天还没有什么,但这时候烛光悠悠,镜子里的人疑惑的往外看着,本来那应该是我,但是看上去很陌生。我赶紧底下头,匆匆的去拿蜡烛。
我转过身的时候,突然觉得背后毛毛的,忍不住紧走了两步出了厕所。
前面我说过,男厕所的门跟大领导厕所的门是正对着的。我路过的时候,手电扫过大领导厕所的门,突然发现门是开了一条缝的,我拿手电往下照,门缝里夹着一只绣花的软拖鞋,而一行纤细的脚印水淋淋的延伸到男厕所的最里面。
就在这时,手里的蜡烛呼的一下熄灭了…(待续)
释放恐怖
星期五, 一月 25, 2008一
我喜欢看恐怖片,但是胆子很小。
我最早听说过的恐怖片应该是国产片《精变》,之所以说是听说,是因为我到现在也没有看过这部传奇的电影,甚至连我写在上面的片名都是音译。不过我确实知道这部电影。
20多年前,我还住在一个小镇上,手头并没有什么钱,因为我还是一个小孩子。每天有大把的清闲时光,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跟同村的孩子爬树。
当时我们镇上有一家电影院,很小,但是现在想来也很神奇。因为当时的电影海报都是由一个大叔一点点画到电影院上面的一个大大的板子上,大约有三米高,10米长。我有时候会从电影院门口经过,总会看到这位大叔吊在那个大牌子上,要么是在一笔笔的画,要么就是在把那个海报一点点撕掉。在当时看来,那个大叔的工作就是画了撕,撕了画。
按照现在的价格看,当时看电影还是很便宜的,大约是两毛钱一张票。不过那时候的猪肉大约是2元钱一斤,酱油是七毛一斤,牛奶冰棍是5分钱一根,而我爸爸的工资是27.5元,大概的物价状况就是这样子。所以,我没啥经济实力能够看上电影,只能够偶尔听人家说一下那个经常挂着个大叔的大房子里面是个什么状况。
某一个阶段,镇上的人都在盛传电影院里吓死了人,我就好奇得凑上去听。原来,当时我们那里正上映一部国产的恐怖片,叫《精变》,据看过的人说很吓人,既然看过人的说很吓人,所以更多的人就去看到底多吓人,导致每场电影院都挤得的满满的。最后,有一个老大爷也听说了,所以也去看,不过这个老大爷有心脏病。可能这个电影真的很吓人,也可能只是这个老大爷没有吃药,不过最后这个老大爷死掉了。
在旁听了无数次后,我总结出了上面老大爷的故事。但是,他们似乎只热衷于讨论死去的老大爷,对吓死老大爷的电影涉及并不多,所以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部电影到底是讲的什么,只是影影绰绰知道,好像是根据聊斋志异的《画皮》改编的。
从那时起,一颗热爱恐怖片的种子就种在了我幼小的心灵里面。
二
我手头没钱的状况持续了很长时间,虽然后来靠偷窃家里卖菜的钱,身上固定有了5毛多钱的零花钱,但是,电影院的电影突然变得很垃圾,即使我是一个小孩子,我也知道不该把宝贵的资金投到看那些垃圾上面,所以我就攒下来投资小人书,如果不是后来我的藏书被老鼠啃坏了,我想靠我收藏的那些小人书,我足可以挖到我人生的第一桶金。唉,那些该死的老鼠啊。
再后来我们那里的电影院就基本倒闭了,孵化出来很多很多的录像厅,里面净演一些很黄很暴力的片子,但是很少上映恐怖的片子,真是很遗憾。我记得曾经经常去过一个录像厅是由一个人防工事改的(如果你不知道人防工事,那你准是80后),要走顺着很长很长的台阶,一直走到100多米的地下去,在地下有两个很大的大厅,门用一人厚的水泥预制的,四面墙壁都渗着水珠,走在里面就会闻到一股霉味。
那两个大厅里通常是烟雾腾腾的,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吸烟。现在天阴的时候我有时咳嗽,很有可能是当时落下的病根。
我坐在离地面一百多米的地下室里,屁股下面粘着一块口香糖,四下里烟雾腾腾,前面的彩色电视机里面放着很黄或者很暴力的片子。这基本就是当时的情况。
按理说我应该很痛苦,应该对当时的人生充满失望。实际上我当时只是觉得很呛,如果那些鸟人不抽烟就好了,我的要求通常很低。
本来我都已经忘记我有个这样的经历了,但是在我看《电锯惊魂》看《人皮客栈》看《地下墓穴》的时候,都好像又看到了我当时经常光顾的那个地下录像厅。
我一个人走下或者爬上几百级台阶,没有人跟我同行,隔十几米一个昏黄的小灯泡,自己每走一步,都有好几下回音。
三
如果说我的人生分两个阶段的话,《午夜凶铃》就是这个分水岭,在看《午夜凶铃》之前,我胆子不大也不小,虽然老大不小了还保持着共青团员的乐观精神;但是看完《午夜凶铃》后,我就彻底变成了一个杯弓蛇影的家伙,晚上不敢看镜子,不敢看电视机,得拉着灯才敢去屋里的厕所撒尿,即使到现在还是这样。
我不知道日本人的教育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能拍出这样电影的民族,大概可以断定是一个绝望的民族,是一个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的民族。如果我说这就是岛国心态的缘故的话,肯定有人会说我是在装大尾巴狼。但是,我看过的恐怖片中,只有两个国家出品的片子真正吓到过我,日本和韩国,而这两个国家是四面环海,或者三面环海的国家。
中国人传统的教育是善恶终有报;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这样的信条被宣扬了千百年,我的潜意识里坚信:我是个好人,没有什么好怕的。但是,日本恐怖片把我的心理底线彻底给毁掉了。在《午夜凶铃》里,死掉的几乎都是好人和无辜的人,都是跟怨灵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但是你碰到了,不好意思,你就认命吧。
在中国拍的恐怖片中,总会有个法力高强的人来搭救你。但是,在日本的片子里没有。日本的恐怖片是鹤顶红,基本是无解药的。只要你看过了,恐怖感觉就永远印在你的心灵里最软弱的地方,等待着合适的时候被唤醒。
日本人很擅长营造这个幽暗压抑的气氛,即使这几年并无太好的片子问世,但是在《美发尸》中依然营造了这种绝望的恐惧。
四
日本人拍的最经典的恐怖片是《咒怨》或者《怨咒》,我看了两次,都没有成功的看完。我记得我的朋友8mile告诉我,如果你太害怕的话,你就把窗口缩小一点。我就一点一点的把窗口缩小,最后窗口只有邮票那么大。
8mile又告诉我,如果你太害怕的话你就多找几个一起看吧,我就拉他一起看,他说少来。于是,我就拉旭旭·邓跟我一起看,这是一个山西汉子,乐观坚强,无所畏惧。我们一起看了10分钟,旭旭·邓告诉我,还是别看了,那时是夜里11点。
就这样,我把《咒怨》或者《怨咒》又还给了8mile。
终于还是没有看完。
怪力乱神——崔护妻
星期四, 一月 24, 2008 编者注:前两篇东西都有热心读者指出有些嘎然而止,让人有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唉,主要是俺功力不够啊。既然这样,这次俺专心写一个文章的尾巴,写大大的一坨,但愿这次没有人说结束的太快了。
其实写有头无尾的故事并不是我的强项,我就知道有个唐朝人是个中的高手,比我可牛多了。这个主儿写了个有头无尾的故事,一下忽悠大伙儿几千年。
这位仁兄就是崔护,大家上中学的时候一定学过他的著名涂鸦打油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大部分人都认为这首诗描写了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因为这其实是写一个鬼故事,我就帮崔护兄写完吧。
话说这位崔老师,是河北博陵人,据史料记载,这位仁兄“资质甚美,而孤洁寡合”,大意就是崔护长得很像加油好男儿,可是却象李宇春一样不太搭理人。
某一年清明节,里面崔老师要去植物园踏青。但是你也知道,过去的交通设施太差,即没有5号线,也没有300路,崔老师只好骑驴去,土路坑坑洼洼的,一路颠簸,到了镶红旗附近,驴子就累得气喘吁吁,再也不往前走了。崔老师只得停下驴来,拢目光四下观看,但见得前面好一座大别野,复式的小洋楼,落地的大窗户,四下里绿化的非常好,看样子物业费最少10元/平米。崔老师心下暗叹,好一个养二奶的去处。
走了半天路,崔老师已经渴得嗓子眼冒烟,所以决定去讨杯水喝。摁了半天门铃,才有一个快乐的女声在里面问“Who is it?”,崔老师说“It’s me,cui!”
门开鸟,一位袅袅婷婷的少女从门里走了出来。崔老师说自己口渴了,讨杯开水喝。这少女说没有开水,要不给您来一壶桂圆红枣茶吧,滋阴养颜,好东西啊。崔老师说有劳鸟。
这桂圆红枣茶做得香香甜甜的,深得亢龙太子的真味,崔老师吃得口滑,一连吃了好几大海。那少女笑吟吟的在旁边依着门框看着。有关史料记载了当时的情景“(此女)独倚小桃斜柯伫立,而意属殊厚,妖姿媚态,绰有余妍”。
见这少女一直在瞅着自己,崔老师自我感觉良好起来,就开始跟人家探讨色戒里面的删除镜头。那少女只是咬着嘴唇吃吃的笑。崔老师就继续说了很多轻浮的话儿。说啊说的,一直说到下午5点多。看看天色向晚,这植物园也别去了,骑上驴子,三步一会头的回城里去鸟。那少女也站在高岗上,注目良久。
崔老师哪里都好,就是记性太坏,唉,在门户网站待久了都是这样。崔老师回到城里就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一头扎进繁忙的工作之中。哦,不好意思,忘记说了,咱们的崔老师给某门户网站做大夜班的编译,这一上就是一年的大夜班啊,直上得混天地黑,不知道东南西北,有时候走着走着,一头撞到墙上就睡着了。
部门的领导看崔老师眼看就快挂掉了,就力劝崔老师休个年假。崔老师是无可无不可,既然让休假就休呗。一闲下来,崔老师的记忆就恢复了,立刻开始思念去年的那位桂圆红枣茶少女,恨不得生上翅膀飞到镶红旗的那大别野去。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崔老师就骑上驴子一路飞奔,一口气跑到了那座大别墅。发现这里没啥变化,就是墙外面刷了一个“光缆无铜,盗割判刑”的广告,看来光纤骨干网覆盖到这里了。
崔老师指头都快按断了,但是里面始终没有人出来,崔老师和驴围着这别野转啊转,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人出来。崔老师心里那个懊恼啊,真是“有花堪折只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看天黑了,崔老师决定要回去。不过又不太甘心,看看四下无人,仗着胆子在人家大门上写了首诗抒发惆怅之情,这就是我们前文那首荟萃人口的涂鸦之作。
千百年来,人们认为这个凄美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实际并没有,我要写的其实刚刚要开始。崔老师要休十天年假,有的是时间,所以,过了两天,崔老师又跑到镶红旗的别野来,离得大老远就听到里面有哭声传来。
崔老师又去上去按门铃,很快从里面出来个老头,这老头看到崔老师就问,你是崔护吗?崔老师很奇怪,你怎么知道啊?这老头子当时就怒了,就是你小子杀了我闺女,可恼啊!关门!崔老师就被堵在了屋里。崔老师觉得很冤枉,连忙说我没有,我平时连鸡都不敢杀,怎么敢杀人啊。老先生不要冤枉好人。
老头子说,我门上的歪诗是你写的吧?崔老师说yes。老头子说这就错不了,左右,把他拖出去喂狗。崔老师连忙说,老丈,你要那我喂狗也没啥,不过你得让我死个明白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老头子说,我闺女冰清玉洁,北大的博士毕业,还没有许配婆家,但是从一年前就开始魂不守舍的。前几天我们出去参加美国大使馆的冷餐会,晚上回来就看到你这狗日的涂到我们门上的那首歪诗,我闺女就大哭不休,饭也不吃了,天天喝润肠茶,这才几天啊,人就。。。就。。。死了。老头子越说越激动,扑上来就要咬人。
崔老师这时候也傻了,心想确实是我害了人家姑娘,喂狗就喂狗吧。不过转念一想,对老头说,老丈,我要再见小姐最好一面,到时候再把我喂狗我也木有遗憾了。
崔老师跟着老头走进内室,看到朝思暮想的姑娘就挺的床上,一动不动。崔老师紧赶了两步,爬到姑娘的身上,口中不住的呼唤“I’m cui,I’m here”。你说奇怪不奇怪,崔老师这样杀猪也似的叫唤了一阵,这姑娘竟然悠悠醒转鸟。
后来的事情就想所有的童话故事一样,崔老师和这位小姐淫荡的生活在了一起,生了一大堆的孩子。
如果朋友们需要我继续写的话,还可以留言让我继续写,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吃饭,崔老师的故事就先写到这里了。
怪力乱神——干麂子
星期三, 一月 23, 2008干麂子,非人也,乃僵尸类也。云南多五金矿,开矿之夫,有遇土压不得出,或数十年,或百年,为土金气所养,身体不坏,虽不死,其实死矣。
一
信泰证券在苏州街临街的二层有个面积不大的营业厅,虽然只是个小门脸,但是2007年着实火了一把。
证券公司去年赚了多少没人知道,但信泰门口那个卖吃食的小店却也在去年扩了两倍。摊煎饼蒸包子的张老头把远方侄女从张家口招了来,现在他只管袖着手收钱,连晚上看店的事情都交给她侄女。
不过过了阳历年,张老头的生意有些惨淡,中午来买吃食的人越来越少,偶尔来个人脸色也都黑黑的,并不像年前那样笑逐颜开。
二
当京城下过第一场雪后,张老头那里中午几乎没有什么生意了,摊子只靠了那些买早点的门户网站的后生们苦苦支撑。看生意寡淡,张老头索性把侄女打发回了老家,晚上自己看店子。
人老了觉少,张老头每天晚上都起夜好几次。最近几晚,张老头起夜的时候,总发现有个黑影在证券公司门口转悠。张老头心下叹息,冬景天还有人露宿街头,这是什么世道啊。琢磨着如果过两天这人不走的话,就把那件穿不着的军大衣给他拿过去,这年头,活着不易啊。
不过张老头留意了几日,并没有在白天的时候见到这人。或许是去其他地方寻嚼谷去了吧,张老头想。
这天晚上,风刮的特别大,张老头夜里睡不安宁,凌晨的时候,终于听到了证券公司门口那边传来了动静。张老头从小窗口往外望出去,发现证券公司门口站了个黑影,正在往楼上张望。
张老头再也睡不着,在床上翻腾了一会,一骨碌爬起身,披上衣服开门出去。
三
苏州街上路灯昏暗,把路边法国梧桐的影子打得老长,一阵风刮过,树枝呜呜直响,张老头缩了缩脖子。
早啊~隔着老远,张老头就招呼。
那黑影缓缓转过身,斑驳的树影遮住了脸,看不真切。
张老头犹豫了一下,继续往前走。走到近前,张老头终于看真致了,是一个极普通的秃顶老头子,穿得很整洁,虽然单薄的秋装跟现在的季节不搭,但是并不象一个落魄街头的人。
老哥你也早啊,那个秃顶老头向他点着头。张老头长出了一口气,连忙应了一声。老哥有烟吗?讨一支来吃吃。张老头从兜里掏出烟袋,说,只有这个。那秃顶老人谢了一声,从张老头的手里接过烟袋,熟练的装了一锅,点着后深吸了一口,卡卡卡,剧烈的咳了起来,咳了好久才喘顺了气说,这个好,有劲。
老哥们,你这么早在这里干什么呢,这大冷的天。张老头问。
哦,我等证券公司开门呢。我二小子要买房,首付不够了,我把股票卖了给他凑凑。秃顶老头说。
买房啊,好事,就是城里房价太贵了。张老头说。
是贵啊,只是二小子要娶媳妇了,如果没有房子人家姑娘不过门啊。还好这几年我在股市上赚了一些,不然还真没辙啊。秃顶老头说。
是啊是啊。张老头附和着。老哥们要不去我那里坐坐,去暖和暖和。
秃顶老头往透出灯光的小店张望了一下,说,算了,我还是在这里排着吧,如果开门排队的人多,今天就卖不了了。谢谢你啊,老哥哥。
张老头见人家不肯,也不勉强,又回屋去睡觉。
四
京城的天气一直阴霾不堪,但是第二场雪始终下不下来。
张老头见生意半死不活,索性把铺子暂时歇了,回张家口老家小住了几日,直到22号了才回来。张老头回来就发现证券公司门口乱哄哄的,人多了好多,只是每个进出的人脸色都灰灰的。
中午两个老太太来买煎饼,张老头隐隐听到其中一个碎碎的念叨什么“所有的都跌了……你老伴的药费……不是说基金不跌吗”;而另外一个矮个的老太太一言不发,眼睛空空的望向远处。
晚上,风又刮得很狠。张老头依然睡不安稳,到两点多的时候,张老头忍不住往外面望了一下。一个黑影又等在证券公司门口,看身形胖瘦正是前几天那个秃顶老头。他的股票怎么还没有卖出去啊?张老头心里嘀咕。
左右睡不着,去跟那老头拉拉呱吧,张老头披上大衣走了出去,这次走的比上次可快的多。
老哥们,又来了~张老头边走边招呼。
那黑影缓缓转过身,斑驳的树影遮住了脸,依然看不真切。走近了,果然是那秃顶老人。
老哥有烟吗?讨一支来吃吃。秃顶老头说。
张老头把烟袋递过去,秃顶老人谢了,点着猛吸了一口,卡卡卡,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个好,有劲。秃顶老头喘着气说。
老哥们怎么又来了?张老头问。
哦,我等证券公司开门呢。我二小子要买房,首付不够了,我把股票卖了给他凑凑。秃顶老头说。
哦,还没有卖掉啊?张老头问。
我二小子要娶媳妇了,如果没有房子人家姑娘不过门啊。还好这几年我在股市上赚了一些,不然还真没辙啊。秃顶老头自顾自的说着,并没有回答张老头的话。
你~不认识我了?张老头有些狐疑。
我要早来排队,如果开门排队的人多,今天就卖不了了……秃顶老人突然停住,慢慢得转头往证券公司门口那边看,只见一个矮小的老太太从远处走来,径直穿过紧闭的大门,走进了证券公司。
哎呀,开门了。秃顶老头撇下两腿发颤的张老头,径直走向黑黝黝的证券公司。
怪力乱神——九华夜宴
星期二, 一月 22, 2008九华山庄是北京一处有名的销金去处。
尤其是立冬过后,京城达官显贵,巨贾名流相邀而来,迤逦不绝;饮宴泡汤,夜夜笙歌。
话说这一日,九华山庄来了两位贵客。某甲富可敌国,某乙官高权重。两位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16区的特大豪包,一桌精致的酒菜早已置办停当,只等贵客就坐。
推杯换盏,酒至半酣。某甲忽对某乙说,听说九华这里新进了一批河豚,鲜美异常,要不要试上一试。某乙奇怪,河豚鱼羹兄弟也吃过几次,不过好像都是在春季,这隆冬季节哪里来的河豚?某甲笑道,乙兄有所不知,这批河豚是九华从暹罗贩来,据说比那江南的河豚更加鲜美。我关照九华的丙叔特意跟咱们留了两尾。某乙拊掌笑道,东坡诗云,粉红石首仍无骨,雪白河豚不药人,今日咱们就尝一尝这冬天的河豚。
不一时,一道热腾腾的白烩河豚便端到了桌前。某甲也不与某乙谦让,抢先夹了一箸放在口里。见某甲吃的毫不迟疑,某乙也不做他想,举箸便食。这冬日的河豚也是端得鲜美,两人一时间把鱼吃了个干干净净。
饮宴已毕,两人到密室对坐饮茶。某甲对某乙说,东边那地……刚说了这四个字,突然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某乙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招呼门口的招待,说赶紧找人,我们刚才吃了河豚。
闻讯赶来的丙叔是经过事的人,倒也不太慌忙,连忙派人去寻粪汤。不一刻,一个服务员捏着鼻子拎来了一只大壶。丙叔安排两个保安按着某甲连灌了几大杯粪汤子,但是,迟迟也不见某甲醒转。
某乙在旁边手脚也开始哆嗦,犹豫再三,也跟丙叔要了一杯粪汤,捏着鼻子一饮而进,登时大呕,顷刻间连胆汁也吐了出来。为保险起见,强撑着又喝了两杯,最后只吐的命了去了半条。
就在这时,某甲呕了两声,悠悠醒转。大家连忙围上去询问是否好些了,某甲抹着嘴边的大粪,有些茫然。丙叔连说死罪,说自己不该迷了心窍进什么河豚鱼,谁成想吃坏了两位,这可如何是好啊……
某甲边呕边摇手说,兄弟打小有羊癫疯的毛病……
怪力乱神—逼奸缢鬼
星期四, 一月 17, 2008京城的媒体多如牛毛,各路名记更如牛身上的虱子。记者们每日价穿梭于京城各个发布会间,被公关厂商迎来送往,时间久了,便都惯得骄横异常。
这诸多大爷中,有个诸暨人资格最老,也最为凶横刁蛮,公关厂商伺候的稍不周到,大版的负面便拍将下来,厂商公关私下称之为横虎。
某一日,横虎应一厂商的邀请到深圳去出差,到了下榻的宾馆,已经是傍晚。负责接待的小姑娘告诉横虎,现在由于是深交会期间,宾馆房间大部分都预定满了,所以这次只能两个记者一个房间。横虎登时勃然大怒,指着小姑娘的鼻子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这么抠门的企业!我从来都是只住单间的,双人间我不住!
小姑娘哀求再三,横虎也不松口,只急得眼泪汪汪的。旁边的大堂经理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就把横虎拉到一边说,老师你也别难为人家一个小姑娘了,我们倒是还有一个单人套间,但是不知道你敢不敢住。别怪我们没有告诉老师,这里面可死过人的,经常闹女鬼的哦。
横虎嗤之以鼻,虾米闹鬼,都是你们遍出来吓人的吧,是不是要留给你们的关系户?不管闹不闹鬼,这个房间我还要定了。说吧催着服务生把行李往里搬。
这个房间在拐角,一进房门就潮气扑鼻,对着床一面大镜。横虎对服务生说开窗放放气,另外再把被褥换了,我先去你们洗浴中心捏个脚。
横虎再回房间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四下静寂无人。横虎进屋倒头就睡,不一时鼾声如雷。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横虎听得窗外呜呜作响,睁眼一看,见一个白衣少女站在镜子边上。见横虎醒来,便往床前走。当走到床前时,横虎突然坐起来一把抱住,按到床上就亲嘴。心里想这公司还真懂事。
但是渐渐觉得不对,这女子触手之处冰冷异常,而且再细看时,发觉这女子红舌外伸,乌珠迸出,竟然真是那大堂经理说的吊死鬼。
好横虎,一不慌来二不忙,把那鬼脸朝下摁到床上,从床边的裤子上抽下皮带把那鬼女的双手反捆了个结实。一边扒这女鬼的裤子一边念叨,让爸爸给检查一下身体。
这鬼在横虎身下大声嚎叫,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挣脱了横虎的禄山之爪,一头就扎到镜子子,任横虎在外面再三呼唤,再也没有动静。
第二日,横虎对大堂经理说,那房间不错,下次我来还给我那间房。
怪力乱神–魂灵魄滞
星期二, 一月 15, 2008中关村有多如牛毛的小IT公司,雇佣的多是外地来京务工人员,两餐一宿之外,再给上千八元钱便能让这些人勤力工作,终日不休。至于三险两金,医疗保险之类,则是想也不用想的。
话说有这麽两个人,都从江西南昌考到北京的,读的是北京的三流学校,毕业后就在中关村打拼。但是三年也没有混出头,还合租在海淀桥下一个小区的一居室里。
有一天,某甲对某乙说要在公司加班,可能很晚才能回来。但是直到第二天也没有回来,某乙也不以为意,以前也经常这样,过了11点便洗洗睡了。睡到中夜,突然惊醒,发觉床边站了一个黑影,某乙一激灵就坐了起来,发现黑影是某甲。
某乙便骂,你小子要吓死人啊,大半夜的,不去你的屋子,跑我屋子里搞玻璃啊。
某甲咧嘴一笑,我就是怕吓着你才没有叫你,我是回来和你见最后一面的。其实,我昨夜在公司加了班的时候累死了,现在是鬼。咱俩关系最好,我有些事情要托福你,你也别害怕。
某乙吓得连屎都快出来了。
某甲继续说,你也知道,我家老爹死的早,只有老娘和一个妹妹,老娘早就下岗了,妹妹还在上大学。家里就靠我一个人挣钱,现在我死了,家里就没了进项,所以还要摆脱你回家的时候多去照顾一下。现在公司CEO啥的已经给我捐了一些钱,过年的时候帮我带回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我在天涯连载鬼故事,已经有出版商在跟我接洽了,要签下来出书,现在就差在签合同了,你在我的邮箱里能找到他们的联系方法。你帮忙把这件事做完吧,得了稿费分一半给我家里,怎么着也得让我妹妹都完大学啊,现在招人都是硕士起步,如果我妹妹大学也毕业不了的话,只能去给人家捏脚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我这段时间每天都去拐角的依布拉吃面,每次都赊账,现在都欠了二百多块钱了,你有时间去帮忙清了吧,咱虽然穷,也不能赖人家的帐了。
某乙唯唯称是,某甲说完鸟,我心事已了,跟兄弟诀别了。说罢转身就走。
某乙见某甲说的入情入理,想起几年来跟某甲互相照顾的兄弟情分,便不再如初时那么害怕,见某甲要去,便哭着说,大锅,再说两句再走吧,这一别再无相见之日了。某甲就哭着回转身,与某乙又叙谈了几句。
说了一会儿,某甲说我真的要走了,再不走那边的面试就赶不上了。
但是说了这句后边僵立在那里,再也不动。某乙再看时,某甲的两眼渐渐努出了眶外,嘴里的牙齿也尖利了起来。
某乙害怕了,就哆嗦着催他,你说要走了,怎么还不走啊?某甲依然不动。
某乙拍着床头大叫,你丫再不走我就拨110了。某甲还是不动。某乙吓得都尿裤子了,也顾不上许多,跳下床就窜到了小区里面,某甲也直上直下的跳了出来,某乙前面跑,某甲后面追。一直跑到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厦前面,虽然是下半夜了,这里上半栋楼还亮着灯。
某乙可算抓着救命稻草了,就朝着那楼跑了过去。如你所知,现在的高档写字楼都是只开旋转门。某乙和某甲就在旋转门里一直转啊转的。某乙不敢跑出去,某甲隔着玻璃也啃不着他。在他们之间的展示橱柜里,有个MP4里一直在播着一辆红色的赛车呼啸而过又呼啸而过。
转啊转,一直到东方见亮,某甲渐渐不再生猛。等这大厦第一个上早班的女编辑来到转门的时候,发现里面倒着两个人,一个还有口气,一个已经没有了。
后来据某个胖子大师说:活人都有魂魄,其中魂代表善的一面,魄代表恶的一面。人刚亡之时一灵未泯,魄依魂而行。但是等魂一散去,只剩魄在的话,吼吼,非其人也。世间移尸走影,皆魄为之。
怪力乱神–魂灵魄滞
星期二, 一月 15, 2008中关村有多如牛毛的小IT公司,雇佣的多是外地来京务工人员,两餐一宿之外,再给上千八元钱便能让这些人勤力工作,终日不休。至于三险两金,医疗保险之类,则是想也不用想的。
话说有这麽两个人,都从江西南昌考到北京的,读的是北京的三流学校,毕业后就在中关村打拼。但是三年也没有混出头,还合租在海淀桥下一个小区的一居室里。
有一天,某甲对某乙说要在公司加班,可能很晚才能回来。但是直到第二天也没有回来,某乙也不以为意,以前也经常这样,过了11点便洗洗睡了。睡到中夜,突然惊醒,发觉床边站了一个黑影,某乙一激灵就坐了起来,发现黑影是某甲。
某乙便骂,你小子要吓死人啊,大半夜的,不去你的屋子,跑我屋子里搞玻璃啊。
某甲咧嘴一笑,我就是怕吓着你才没有叫你,我是回来和你见最后一面的。其实,我昨夜在公司加了班的时候累死了,现在是鬼。咱俩关系最好,我有些事情要托福你,你也别害怕。
某乙吓得连屎都快出来了。
某甲继续说,你也知道,我家老爹死的早,只有老娘和一个妹妹,老娘早就下岗了,妹妹还在上大学。家里就靠我一个人挣钱,现在我死了,家里就没了进项,所以还要摆脱你回家的时候多去照顾一下。现在公司CEO啥的已经给我捐了一些钱,过年的时候帮我带回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我在天涯连载鬼故事,已经有出版商在跟我接洽了,要签下来出书,现在就差在签合同了,你在我的邮箱里能找到他们的联系方法。你帮忙把这件事做完吧,得了稿费分一半给我家里,怎么着也得让我妹妹都完大学啊,现在招人都是硕士起步,如果我妹妹大学也毕业不了的话,只能去给人家捏脚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我这段时间每天都去拐角的依布拉吃面,每次都赊账,现在都欠了二百多块钱了,你有时间去帮忙清了吧,咱虽然穷,也不能赖人家的帐了。
某乙唯唯称是,某甲说完鸟,我心事已了,跟兄弟诀别了。说罢转身就走。
某乙见某甲说的入情入理,想起几年来跟某甲互相照顾的兄弟情分,便不再如初时那么害怕,见某甲要去,便哭着说,大锅,再说两句再走吧,这一别再无相见之日了。某甲就哭着回转身,与某乙又叙谈了几句。
说了一会儿,某甲说我真的要走了,再不走那边的面试就赶不上了。
但是说了这句后边僵立在那里,再也不动。某乙再看时,某甲的两眼渐渐努出了眶外,嘴里的牙齿也尖利了起来。
某乙害怕了,就哆嗦着催他,你说要走了,怎么还不走啊?某甲依然不动。
某乙拍着床头大叫,你丫再不走我就拨110了。某甲还是不动。某乙吓得都尿裤子了,也顾不上许多,跳下床就窜到了小区里面,某甲也直上直下的跳了出来,某乙前面跑,某甲后面追。一直跑到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厦前面,虽然是下半夜了,这里上半栋楼还亮着灯。
某乙可算抓着救命稻草了,就朝着那楼跑了过去。如你所知,现在的高档写字楼都是只开旋转门。某乙和某甲就在旋转门里一直转啊转的。某乙不敢跑出去,某甲隔着玻璃也啃不着他。在他们之间的展示橱柜里,有个MP4里一直在播着一辆红色的赛车呼啸而过又呼啸而过。
转啊转,一直到东方见亮,某甲渐渐不再生猛。等这大厦第一个上早班的女编辑来到转门的时候,发现里面倒着两个人,一个还有口气,一个已经没有了。
后来据某个胖子大师说:活人都有魂魄,其中魂代表善的一面,魄代表恶的一面。人刚亡之时一灵未泯,魄依魂而行。但是等魂一散去,只剩魄在的话,吼吼,非其人也。世间移尸走影,皆魄为之。
怪力乱神:缢鬼候代
星期二, 一月 15, 2008 西方天主教严禁教徒自杀,自杀者是没法进入天堂的,不管是什么原因自杀的,死后都会到地狱里受苦。
中国的传说里,也有自杀者无法投胎的说法,无论是自缢还是投水,死后魂魄游荡在旷野间,无依无托,就成了孤魂野鬼。当然,它们也不是全然无法再入轮回,它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一个替身,只要有人再以它的方式死掉,它就可以去轮回投胎了。
下面的故事我是从前同事青青•雷那里听来的,今天他告诉我要开始写鬼故事,我就先把这个写出来占着,吼吼。
话说浙江衢州左近有座小村,村里住了几十户人家。有条小河环村而过,在河边上有个水磨坊。
本来是有个孤老在磨坊里照应的,但是年前有个媳妇熬不住婆婆的责打,晚间便跑到这磨坊里投环自尽了。自这之后,这老头子就三天两日的说晚上有鬼,不几日就吓得一命呜呼。从此,这磨坊就没了人照应,虽然白天村里还是会有人结伴来舂谷磨面,但天一擦黑这里就人迹罕至,没有人再敢靠近那里。
村里有一个无赖汉某甲,自持胆气壮,便跟村里人打赌,说自己敢在磨坊过夜,村里人就笑他吹牛,他说如果他敢的话大家就要请他吃酒,大家也不当真,谁知傍晚的时候,这厮真的夹了铺盖投磨坊去了。
到了磨坊,天就已经黑了下来。
某甲点了一个蜡头,照着亮找到老头先前住的那铺草席,把铺盖铺在上面倒头就睡。睡到中夜,突然觉得寒气浸骨,睁眼一看,就发现一个黑影站在他前面,正在朝他吹气。
这厮端得是大胆,打着了火把那蜡烛点了起来,拿着亮就往那黑影照去。这一照不要紧,那黑影正是那日吊死那媳妇,穿了红袄,俏生生的站在那里掩着口朝着他凝望。这厮心知是鬼,但也不露半分惊慌,只是漫声与这鬼拉话。
这女鬼告诉他,以前很怕死,但是等真死了之后才发觉死了真是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过上了皇帝一样的日子。某甲就说真的啊,那死了是不是也不用再轮大夜班了呀?那女鬼说是啊是啊。某甲说真好啊。女鬼说要不你也死吧,咱们同去享福。某甲说好啊好。
这女鬼见他已然上套,便从身后拿出一条绳子,在房梁上做了一个绳套,让某甲去吊。某甲依言就去把自己的胳膊吊到绳圈里,摇晃了半晌,对女鬼说我死鸟。女鬼说不对,不是这样的。某甲把自己的脚吊到绳圈里,头上脚下又摇晃了半晌,对女鬼说我死鸟。女鬼说还是不对,你真是饭桶,难道是新来的实习生?某甲说不是,只是自己从来没有上过吊,不知道正确的方法是啥样的,要不你给我演示一遍吧。女鬼说好好看着。
但见那女鬼站上凳子,把自己的脑袋伸到绳圈里,然后说,看到了吧,就是这样。话音未落,某甲一脚就把凳子踹翻了。完鸟。
嘿嘿,青青•雷,我写完了,看你还写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