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二月, 2008

夕花朝拾:神秘女 (下)

星期二, 十二月 9, 2008

我屏住呼吸努力倾听,却又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吹树枝的呜呜声。小周翻了个身,可能听到了我这边的响动,他问,怎么了?
我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小周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大约1分钟,才含糊的说,听到什么……没有,可能是老鼠吧。很晚了,早点睡吧。然后又翻了一个身,不再出声。
天地良心,我也是庄稼院里长大的孩子,还能不知道老鼠能发出什么声音,那声音绝对不可能是老鼠发出来的。不过也或许是真的没有什么,只是我突然到异常安静的地方不适应引起的幻听。小周那边已经渐渐起了呼声,我也说服自己不要再想,专心睡觉。而且,确实隔壁也没有再有声音传过来。
在需要睡觉的时候能够睡着,这绝对是上天的眷顾。夜晚,对于失眠的人是无比漫长而凄惨。而且,醒着的人,膀胱绝对比睡着的人更容易充盈,这点我可以作证。我忍了又忍,脑袋上都憋出了冷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MD,活人要让尿给憋死了。
如果真尿到裤子里的话,我还不如直接撞死好了。天人交战啊,最后还是摸了上衣披在身上,哆哆嗦嗦的开门出去。
小周曾经告诉我,晚上如果要方便的话,不用去后院的厕所,去门口的水管子旁边解决就行。我小步疾跑到水管子那里,然后拉开裤子,哗啦啦……幸福啊。但是幸福感也就持续了3数秒钟,就有一阵凉风从后面吹了过来,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剩下的半泡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刷啦,刷啦,刷啦,好像是有人拖着步子,向我这边过来。
我两只手下意思的拽着裤腰,心里惶急,但是却不敢回头。
刷啦刷啦,越来越近……
再有一秒钟,我就要大叫一声,然后拔腿就跑。我决定了。不过小周的声音先从后面传了过来,“方便完了就快回去,别冻着了。”
他拖拉着鞋打着哈欠从后面走过来,我不知道该抽他还是拥抱他。
等他方便完了,我们一起往回走,我的眼睛下意识的瞄了一下隔壁的房门。——房门是半开的。
我碰了一下旁边的小周,示意他去看。他看了一眼,说,去睡吧,不用管。既然小周这样说,我又能说什么。
可能是刚才吓过了临界点,回去后,脑袋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小周把我叫醒的时候已经是7点多,再过半个小时所里的其他人人就要来上班了。当然,也或许不来。
小周做好了一大锅的面条,等我起来,他就去隔壁叫老头子,老头子盛了一碗端去他的屋里吃了。我们就围着锅吃起来,我问小周,要不要叫那女人来一起吃。小周头也没抬,问什么女人?我说昨天晚上派出所送来的女人啊?小周看了我一眼,好像我在说什么可笑的话。然后说,什么派出所的女人,还在做梦吧?
我放下碗跑到外面去看,东边隔壁的门锁着,一把锁头挂在那里。
第二天一天我都在盼着派出所来要人,或者X所长来询问小周那个女人的事情,这样就证明我晚上没有撒癔症。但是一整天没有人来询问这个女人的事情。到下午下班,我终于说服自己,或许正是睡糊涂了。
晚上X所在乡上有应酬,我蹭他的车,所以很晚才往回走。路过那个没有红绿灯的路口的时候,发现路边有人在烧纸,一个人蹲在那里烧,背后站着七八个人在看。车子一晃而过,眼前的一切眨眼就都隐没在黑暗里。
又过了几周,我蹲在仓库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看几天前X所扔到厕所的日报。突然翻到后面的一则消息:
本报X日讯  今日午间,在X05国道X乡路口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承运沥青的卡车与一辆金杯车相撞。事故造成9人伤亡,其中7人当场死亡,1名女子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货车司机仍在昏迷中。
据处理事故的民警介绍,从事故现场发现的遗物分析,警方怀疑面包车上死亡的几名女子,就是上个月从越南被拐卖来我市的越南籍女子。
警方同时提醒市民注意交通安全,并希望市民继续提供有关本案的相关线索。
X日,好像就是我跟小周去桐林粮所那天。我想了想,把那张报纸团成一团,远远的扔了出去。

夕花朝拾:神秘女 (上)

星期一, 十二月 8, 2008

还是我在粮所时候的事情。
本来我不想写出来的,因为上一次实事求是的写了黒室,结果看完后有同学就拍着巴掌说鬼故事归来,其实不是的,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撒。不过有木有妖那就不一定了,反正国家还木有下文禁止国内有妖存在。或许就有吧。
其实我在粮所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加起来也就半年吧。可能是那段日子实在是太闲在了,现在想起来好像是特别长。
话说俺们粮所在小镇的边上,旁边靠着一条不宽也不窄的乡村公路,顺着这条公路往南一直走,大约半里路的光景,就能上一条国道。这条乡村公路平时基本上没有什么正经车,所以与国道交叉的路口就没有啥子交通灯。
有天晌午,我正蹲在仓库门口晒太阳,煦暖的冬日阳光越过前面的一排房顶,照到我的身上,晒得人晕乎乎的,我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我睁开眼一看,一个黑影站在我前面,我眯了一下眼睛,看清是小周。
要说这个小周也是个奇人,他是正经八百莱阳粮校毕业的,他教我知道了原来堆一堆麦子还有这么多门道。小周家在更远的乡下,所以就住在粮所里,他的房间就在上文那个老头子的隔壁。
小周跟我说,X所长让你跟我去趟桐林粮站。X所长是我们所长,当然他不姓X,至于姓什么我不能说。
我有些犯嘀咕,因为桐林粮站离粮所大约有50公里,而且还要翻一座小山,如果现在才动身的话,回来可能天就黑了,这样我就赶不上回去的班车了。我跟他说了顾虑,小周说不要紧,X所长说他们会等你的。我就跟小周去了桐林粮站。
小周有一辆破旧的幸福250摩托。我以前没有见过这么旧了还能跑的摩托车。我坐在摩托的后座上,暧昧的搂着小周的腰。我也知道这姿势很是别扭,但是这路太TMD的颠达了,不搂着点早就摔到路边的沟里了。
往南走不了多远,就是那条国道。我们远远就看到路口围了一群人。我们开了过去,但是没有停,小周说肯定是出了车祸了,没啥好看的,而且看了晦气。我对这个也没有兴趣,我们就继续驱车去办我们的业务。
我们的业务办的很顺利,但是回来的时候天还是黑了。小周还没停稳,我从摩托上窜下来,火急火燎的跑到前面的X所长办公室,发现黑着灯,人毛也没有一根。我去问那看门的老头子,老头子翻着眼睛看着我,说,X所,天没黑就回区上喝酒去了。我心里说操。
小周从后面过来,看到我还站在那里发愣,就问X所走球了。我说走球了。他说没关系,今晚上你跟我凑合一晚上吧。
看到这里,有人心里一定骂我不厚道,X,都是男的,朗格有女人。其实,当时我也确实不知道有女人。不过我保证你再耐心等一会儿,一会儿就有了,真的。
前面说过了,小周的房间在老头儿的隔壁。其实这都是一排房子,大约有十几间吧,大小都差不多,不过西边的几间是办公室,东边的几间是宿舍。
小周跟老头子借了棵白菜,我们用液化气炉子炖了一锅,刚要吃,门就被推开了。有个带大盖帽的伸进脑袋来。我认得是乡上派出所的协管员,但是不知道叫啥。小周可能认识,站起来问有啥事情。大盖帽招手让小周出去,然后两人就在外面嘀嘀咕咕。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推开了,小周和那个协管员又进来了,后面还跟了个年轻的女人。
协管员跟小周说:就一晚上,我已经跟X所打过招呼了,明天就来领人,你们注意把大门锁一下。然后就冲我讪笑了一下,开门走掉了。
这个女人大约二三十岁吧,脸白白的,不丑也不俊。进了屋只是站在门边,低着头,不说也不动。我问小周啥子事,小周说先吃饭吧,过会儿再跟你说。然后从抽屉里拿了一串钥匙,带了那女人出去。然后就听见开东边隔壁门的声音。
我们西边隔壁是那老头,东边隔壁房子还空着。本来是给跟我同时分来的女大学生准备的宿舍。但是那女孩就来住了一晚,第二天就不来了,或许家里有门路吧,然后那宿舍就一直空着,不过被褥啥的倒是齐全。
过来一会小周回来了,一边吃饭一边告诉我。我们上午在路上的时候碰上的那起车祸真是惨啊,一辆小面被国道上的一辆半挂撞烂了,当时死了7个人,一车人就活了一个,就是刚才来我们屋里的那个女人。
我奇怪,那领我们这里干啥?小周说是派出所的意思,晚上乡上也没有其他能住人的地方,又不能把她关在派出所的拘留室里,况且那里面还关着村东头刘炳坤醒酒呢。所以就弄咱们粮所来住一晚上。
而且,小周压低声音说:那个女人好像不懂咱们说话,派出所的人问了一下午,写字哑语都用上了,楞是没弄清楚这女人是啥来路。李其馀,就是刚才那个协管员,说这女人说的话他们也听不懂。我刚才试着问了问,那女人咕噜咕噜说了两句话,确实听不懂,也不知道是哪里话,说的每个字都是三声。
刚说到这里屋里的电灯突然黑了,措不及防,我被唬了了一跳,呀了一声。小周说没啥,这里过了九点就是要停电的,农电,说停就停。说着不知从哪里摸出半只蜡烛点上。
烛光昏黄,照得屋里所有东西的影子都老长。又跟小周拉了两句呱,就分别上床睡了。哦,忘了说了,小周屋里有两张床。东边那张床空着。
那天可能是初一,也可能是初二。反正外面没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晚上还可以这么静。隔壁老头子的呼噜声高一声低一声的传了过来。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迷迷糊糊要睡过去了。就在这时,东边隔壁传来的喀哧喀哧的声音,在静夜里听来,好像有人在用指甲在挠墙。
我一激灵,登时坐了起来。

痒痒肉

星期二, 十二月 2, 2008

前段时间我弄了个PDA。
说起来有些惭愧,这并不是什么时新的产品,而是一台老掉牙的康柏ipaq Pocket PC 3600。
年轻的朋友们可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因为康柏这家公司都已经被兼并好久了,ipaq也早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而PDA也已经被智能手机倾轧的没有了市场,现在市面上纯粹的PDA相信已经快绝迹了吧。
不过,这些都不影响我喜欢这个玩意。有事没事我就把这个东西掏出来看上半天,我在上面装了几十本书,它的屏幕比我见过的所有智能手机都大。啧啧。
忘了说了,我是花120元钱买到的,这个东西原先很贵,大概是5000多,产品定位是成功的商务人士,但是现在就值这个价钱,有兴趣的可以去网上淘一下。或许做为一个电子书阅读器,它真的就值这个钱。
有时候我经常在想,现在有些东西的功能太复杂,太多的功能整合在一个东西上面,整合来整合去,整合出个怪胎,企业沾沾自喜的推向市场,想赚个满堂红,但是市场却买账,企业就觉得很委屈。
这是虾米原因?呃,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个网络编辑员,又不是互联网专家。
“正好撞到大爷的蛋上!”这是我们曾经的大领导突发感慨的一句话。多么生动啊,或许这能解释原因。其实有时候人们真正的需求就是那么一点,能切实的挠到客户的痒痒肉,产品就成功了。
我曾经看好一个产品,亚马逊公司今年要推出一个电子书的阅读器。虽然看上去有点大,样子有点蠢,但是我还是觉得它有市场。但是一直等啊等,等到年底都木有等到,然后就经济危机了。或许这个玩意就此就搁浅了吧。
这其实是个好东西,如果我有钱,就去东南沿海找个找个电子厂合作一个山寨版,在电视购物上推推,肯定火一把。这东西比有手电筒功能的手机要好玩多了。把这个点子奉献给扎到风险投资的朋友,先不忙跑路,再博上一把。
最后再说点题外话:
最近好像有家做盗版的公司推出了新闻业务,他们对于市场的预期很乐观,这种精神很可嘉,但是很可惜,明年网络广告的年成肯定比今年要差的多,现在来这片歉收的薄田里讨饭吃不太明智。要是我就把网站关了,把剩下的钱都换成美元。等过两年竞争对手都死了,再随便干点什么都比现在这么瞎折腾强。
市场很小,虽然大家都希望很大,但是一个不成熟的市场往往也就能养活两家企业,第三家都未必能活好。所以要想过的好就要发掘自己的市场,然后做老大。虽然这很难,但是比从垄断者手里攫取市场份额要容易的多。